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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国华与江苏抗日战役第2仗,在广德自杀牺牲的

文章作者:军史 上传时间:2019-05-31

原标题:在广德自戕殉国的布衣儒将饶国华

饶国华与安徽抗日战争第一仗

民国初期,四川省因地处偏远,交通不便,中央政府均无暇顾及,曾经有很长一段时期处于川军各部连年不断的混战局面。抗战爆发后,川军在供给缺乏、装备较差的情况下出川抗日浴血奋战,涌现出一大批可歌可泣的抗战勇士,在南京保卫战中英勇牺牲的饶国华上将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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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历史文化研究》微信版第061期

儒将初成

安徽抗日战争第一仗战斗遗址位于广德县城东10公里余之桃州镇祠山岗大松林、宣杭公路两旁的丘陵地带。

饶国华,名厥卿,字弼臣,祖籍福建龙岩,1894年12月出生于四川资阳。幼年时,其父遵奉故乡龙岩人重教的传统,将其送人私塾求学。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17岁的饶国华弃笔从戎,加入新军。1918年川军整编时,他被编入刘湘的第2师。次年,入该师“军官传习所”受训,成绩优异,深得刘湘的喜爱和器重。在其早年的军事生涯中,饶国华为刘湘争夺防区、统一川蜀立下不少功劳,先后擢升为营长、团长、旅长。因他平素衣着简朴,体恤部下,在官兵中享有“布衣将军”的美誉。

1937年11月,为保卫首都南京,阻止日寇对南京形成三面合围,确保中国主力部队内撤,中国国民革命军与日军在广德以东发生规模较大的战役,史称“广德保卫战”。

但饶国华在四川并不如意。川军山头林立,常年混战,抗战爆发前,共发生大大小小内战400余次。作为一名砚台随身,“日日勤学”,心怀天下的儒将,他不愿如此虚度光阴。1933年,四川内战结束,饶国华又被派去“围剿”红军。民族灾难日益深重,外敌当前而“兄弟相残没完没了”,正气浩然的饶国华心中愈发苦闷。他曾表示:“国难如此,实不愿再见自相残杀的内战,损失国力,利于敌人。”1936年年底,日军加紧对中国华北地区的侵略,他多次公开表示:“只要开始抗战,我就要立在战争的最前线。”

1937年11月,持续三个月的凇沪会战以中国国民革命军主动后撤而告终,淞沪沦陷后,苏州、常州、湖州相继失守。中国最高统帅部开始部署南京战役。日军兵分两路进攻南京,一路沿沪宁线向西推进,另一路南路为太湖—湖州—广德—芜湖—南京,沿太湖南岸向苏浙皖边地区进攻,企图攻占广德、泗安,消灭飞行二大队,迂回作战,切断国军后撤路线,包抄民国政府首都南京。

1937年7月,饶国华出席国民政府在重庆召开的川康整军会议,其间惊悉卢沟桥事变发生。他和与会军官一致要求参加抗战,并上书请缨。他曾激动地对好友说:“此次为国抗战,使我心中苦闷豁然冰释,御侮报国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广德为苏浙皖三省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北可威胁南京,南可直下杭州,西可觊觎皖南。广德是苏浙皖边界芜杭、芜沪公路线上的军事战略要地,也是安徽的东大门、国民党南京政府的南大门和芜湖、南京的外围屏障。

出川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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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三”淞沪战役爆发后,国民政府急调四川陆军出川抗战。10月下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将苏南、浙北和皖南东部划为第七战区(后并入第三战区),直辖由川军改编的第二十三集团军,其中便包括饶国华任师长的第2军第145师。

如果日军抢先占领广德,就可以截断南京守军退路,南京唾手可得,于是日军以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牛岛贞雄第十八师团为前导,经太湖在金山登陆,迅猛攻击,即与我军在湖州激战,欲直取广德、芜湖。是役,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75师副师长兼522旅旅长夏国璋中将殉国。战前,第九集团军总司令吴奇伟将军也率部由凇沪前线进驻广德县城,参加了广德保卫战的指挥工作。抗战一开始,建有飞机场、拥有27架轰炸机和三个驻守中队的广德就成为日军重点侵略和攻击的目标。

守土抗战,御敌救亡,人人有责。在全民族抗战的大背景下,川军爱国官兵纷纷奔赴抗战第一线。这是川军历史上的一大壮举,受到了四川各界乃至全国人民的广泛称赞。

为确保南京、芜湖安全,并掩护在淞沪作战的疲惫友军撤退,蒋介石下令调集刘湘部所属五个师二个旅约六万余兵力集中坚守广德、泗安一线。川军刘湘委派二十五军团军长潘文华代理第23集团军总司令负责指挥广德、泗安战役。陆军第二十三集团军刘湘所部一四四师、一四五师、一四六师,一四七师、一四八师、独立第十三旅、独立第十四旅共约6万人奉命驻守广德以阻击日寇,总指挥为潘文华将军。

然而,在出川抗战过程中,川军也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一是经费问题。四川地区长期军阀割据混战,经济落后,军费不足,装备简陋。二是交通问题。西南自古就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交通极不发达。如此庞大的队伍短时间内出川,水陆交通都无法满足。三是战力问题。川军中许多士兵是被剿的土匪直接编入部队的, 未受过正规训练,纪律散漫,战斗力低下。

时值冬天,士兵们脚踏草鞋,穿着单衣,手持步枪,行军三个月,于11月23日抵达长兴,未加休整便开赴太湖西岸,自广德至长兴金村一线设防,形成广德、泗安两道防线。第144师在太湖西岸的夹浦、金村一线设防固守,第145师及独立十三旅、十四旅在长兴通往广德公路之上泗安、中泗安、下泗安布防坚守,第146师守于新塘、李家巷、吕山一带,第148师驻防虹星桥、林城、泗安之线,第147师集结于煤山、合溪间为总预备队。刚布防完毕,川军即与日军发生激烈战斗。

9月,作为出川抗战的首批部队,饶国华率部从万县出发。“踏着破烂的草鞋,身着破旧的军装,肩背土制步枪,胸挂四川土造麻花手榴弹”,如此一支“朴素”的部队历时50多天、步行2000里投入抗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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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初,部队集结武汉,随即转至河南新乡布防。中旬,淞沪沦陷,苏州、常州相继失守,南京岌岌可危。第二十三集团军奉命开往宜兴、长兴、广德一带布防,以确保南京、芜湖侧背安全,并掩护淞沪杭一线部队撤退。

11月23日,日军牛岛师团一部约4000兵力由太湖乘汽轮和橡皮艇百余艘,窜抵太湖西岸、嘉兴、长兴、泗安。战役首先在广德以东的浙江泗安打响,为了小小一个泗安城,中日军队屡次争夺,几易其手,泗安最终失陷,战场移到广德以东界碑。第144师首先在金村与日军激战,师长郭勋祺亲临指挥,腿部负伤后仍坚持不下火线,后因部队伤亡太大被迫率部由泗安后撤;日军另一主力在二十多架飞机、数辆坦克和大炮掩护下,向李家巷、吕山一带阵地猛烈进攻,第146师官兵不遗余力,沉着应战,多次击退来犯之敌。在泗安,第145师与日军展开了最为惨烈的一战,当时进犯泗安之敌约一个旅团,步骑兵1万余人,在坦克和装甲车30余辆、飞机20余架的掩护下,向守备泗安的第145师猛烈攻击;在日机和大炮的不断轰击下,泗安工事尽毁,城舍为墟;第145师孤军激战一昼夜后,伤亡惨重,最后泗安失守。川军接到命令被迫撤退至广德,至此长兴全部沦陷。

因任务紧急,部队来不及转运,战区司令长官刘湘急令先头部队第144、145师一部分别防守广德、泗安两地,要求“22日出发,24日到达”。为避开日机轰炸,部队选择在夜间急行。初冬时节,官兵依旧穿着单薄夏衣、脚蹬草鞋,“天下大雨,道路泥泞,且以新筑公路,概是碎石路面,草鞋穿烂,脚也走破”,“附近村庄人已跑光,军队拿钱也买不到粮食”,上级“也无弹药送来,给养也无指示”,条件极为艰苦,处境十分艰难,而更激烈的战斗已然来临。

11月24日,饶国华率第145师奉命扼守广德以东的界牌、祠山岗一线,布置兵力,修筑工事,以固守广德和确保飞机场安全,顽强阻截日军。饶国华深知广德素称兵家必争之地,“守一块,捍天下”,责任重大,更庆幸抗敌报国,壮志能酬,曾三令五申全体官兵:“誓与广德共存亡,不许倭寇逞凶狂!”在广德保卫战打响前夕,他对侍从副官顾廷兴深情地说:“我奉命出川,志在歼灭日寇,还我河山,解我同胞倒悬之苦,现在幸而优先被派到前线御敌,战机就要来临,怎能不叫我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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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激战

潘文华军长在前线观测日军阵地

泗安地处浙江西北部,距离安徽广德约60里,分上、中、下三段,是日军进攻南京的必经之地。泗安地势平坦,易攻不易守。饶国华率部到达后,立即构筑工事,严密布防。

11月25日,日军强攻界牌,伪满军于藏山部及日军遭到师长饶国华所率川军第145师特务连和一旅某营英勇阻击,饶国华不幸负伤仍坚持前线指挥,苦战半日终于击退日军进攻。26日,日军不断从东洞庭山、西洞庭山抽调精锐部队增援,先后出动27驾飞机轮番轰炸川军守军阵地和广德县城,疯狂强攻,川军守军工事大部分被摧毁。28日,大批日军以飞机轰炸川军守军阵地,再以装甲车、坦克开道,沿广泗公路蜂拥而来,终于攻克界牌;同时进攻祠山岗,却在祠山岗东二里的大松林遭到饶国华部顽强抗击;饶国华部发动群众将大块砖石、木材、门窗、桌椅等物堆放在广泗公路上,设置路障,以阻击敌人。

23日,日军自太湖分乘百余艘汽轮和橡皮艇窜抵宜兴、长兴一带,随即分兵两路直趋泗安。

11月29日,一辆辆日军军车沿界牌向祠山岗的坡路缓缓驶来,当行至祠山岗时,几十辆军车受阻停下,纷纷下车清除路障。饶国华抓住战机,指挥预伏在公路两旁大松林里的守军部队,以密集火力向日军猛烈发射袭击。有的士兵冒着生命危险抱着炸药包跳上日军军车将车炸毁;有的身捆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士兵们表现出誓与广德共存亡的决心,与日军展开白刃战,作殊死拚杀,宁死不退;川军将士为国捐躯和受伤者过半,工事逐个被摧,城垣被炸开,但饶国华率部连续二天二夜苦战,打响了安徽抗战第一仗,终使日军无法前进。

中日对战,武器装备悬殊,日军的炮火和空中优势十分明显。25日日军4000余人以坦克、装甲车为先导,在27架飞机的配合下对泗安发动猛烈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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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对饶国华下了死命令,要其“应决心与城共存亡,否则提头来见”。

广德城东门外

27日,饶国华率部与日军展开殊死战斗,击毁日军装甲车12辆。28日午后,在第148师的协助下,中、下泗安得以收复。

日军受到惨重打击,仅装甲车、坦克就被击毁30余辆,当时日军有报导说:“此役战事之激烈,为我军退出淞沪以后所仅见。”第145师865团七连连长事后对《新蜀报》记者描述,敌人是“尸横遍野,草木皆赤”。饶国华师长身先士卒,亲率特务连,冲入敌阵与日寇展开肉搏战,不幸腹部中弹,仍是喊杀不止,战斗十分激烈。日军不断从东洞庭山、西洞庭山调部队增援,第145师守军终因装备低劣,部队伤亡过半,同时铁路皖赣线又被日军炸毁,弹药给养中断供应,增援无望,内外交困。加上团长刘儒斋违背军令擅自撤退,造成全线溃败。祠山岗沦于敌手,日军向广德县城猖狂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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